“……是我的错。”严彦声音发抖,他咬牙切齿到几乎连不成句子,悔恨道,“是我、来晚了!”
桑为瘦得咯人,肌肤却惊人的烫。
严彦想安抚地顺一顺桑为的背,可手始终不知如何安放,他想用力又不敢使劲,这人就像琉璃做的,怎样都不好,好像一不小心就会碎掉。
桑为和木头一样僵硬,他像听不懂话,这会又推不开严彦,只能张口恶狠狠地咬破严彦的肩膀。
严彦蓦地收紧手臂,眼睛湿润了,闷闷道:“你咬,只要你高兴!”
铁锈味充斥口腔,桑为不松口,林贤南在喂药时会顶着严彦的脸,看他发作的丑态时也顶着严彦的脸,他在漫长的时光里混乱了认知,真实的边界也被熬得愈发模糊。
血从嘴角滑落,桑为得靠它辨别真伪。
他总怕自己忍不住,怕自己没有尊严地去求林贤南,于是他在生不如死的煎熬里反复哭喊:“你不是严师兄,你不是!”
桑为被逼得几欲发疯,他甚至用林贤南送来茶水的次数来计算天数。
过一天,桑为就用指甲在墙上用力抠划一条线,他抠得指甲断裂,那错综的划痕密密麻麻,他一寸寸地摸过,也仔仔细细地数过。
有时候数不对,他就暴躁地捶打墙面,偶尔也会突然笑出声,可笑着笑着又会痛哭流涕。他已经在一团混沌里渐渐忘了在等谁,哪怕严彦真的回来,他也不敢相信。
桑为把严彦咬得血肉模糊才松口,他一直盯着冒血的伤口,声音干涩,愣愣地问:“你今天怎么没带茶水?”
“什么茶水?”严彦边说边脱下外袍,他把桑为罩了进去,这人比一年前瘦了好多,严彦抱起他时都觉得没有分量,“其他过会再说,我们先离开这里,你想去哪儿都行,地方你挑,我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