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为虽接过了茶盏却迟迟没有喝,他咳得眼角带泪,水也洒了大半。
林贤南静静立在一边等他咳完。
桑为终于缓和了些,他张了张嘴,却只轻喊了声“师兄”。
林贤南瞧着桑为片刻,他忽地收回目光,坐回凳上又重新沏了杯茶。
他仿佛知道桑为要说什么,耐心地解释道:“我回来时恰巧看到风歌要下山找药修,一问便知你出了大事,好在你身上多余的灵气我已疏导了大半,若是……”
桑为打断他:“凌云门出什么事了?”
林贤南顿了一瞬,又抬手将茶一饮而尽,他搁下茶盏,说:“无事,邵姑娘邀我喝酒,与我探讨些道法。”
桑为沉默了,掩在被下的手指微微蜷起。这是个漏洞百出的说辞,林贤南分明什么都知道,他在撒谎!
而且毫不掩饰。
桑为正声道:“我还有一事要请教师兄。”
林贤南挑眉:“何事?”
怀疑与分歧不同,分歧可以说服,也可以妥协,但信任是在一蔬一饭的经年累月中,才能变得坚不可摧。
在今日之前,桑为从没想过林贤南会害自己。
“师兄。”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林贤南,缓缓道,“你给的偷梁不换柱阵是从哪儿来的?”
这个问题桑为之前就提过,林贤南也答了,可是这次,林贤南却没再回答。
那些温和的笑容像是厚厚的脂粉,它们在昏暗的夜里一点点剥落,露出原本就阴鸷的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