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为神色冰冷,一眨不眨地盯着小乞丐。
小乞丐浑身寒毛竖了起来,他惴惴道:“你要这药……”他咽了口唾沫,“也是要救人吗?”
桑为握紧了剑柄,手在微微发抖,手背上的青筋也根根分明。
他并非想为了包药为难一个孩子和一头熊,这事说出去简直啼笑皆非,可苦难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它能滋生残忍,叫毫不相干的人撕咬在一起,只为争夺渺茫的生机。
可笑得很。恶狗夺食,谁又能好过?
桑为短促地笑了声。他在一念之间收回了杀机,垂下剑,说:“算了,你拿去救你奶奶吧。”
小乞丐紧紧攥着药包,他深深看了桑为一眼,随后跨上了黑熊的背,一路狂奔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那大叔还坐在房梁上,继续翘着二郎腿,那碟干辣椒已经见了底,他摇头叹气道:“哎,这世道吧,心软可真是件亏本买卖。”
桑为没理会他,他耽搁不少时间,却一无所获,自然是跨步要走。
“道长等等。”大叔急急从房梁上爬下,他拉住桑为,笑道,“空手而归是做生意的忌讳,要不这样,我给你个忠告吧?”
桑为不想纠缠,只道:“今日多谢掌柜赐药,若来日有机会,我定……”
大叔打断他:“这裂魂术虽然方便,却无人敢用。因那魂魄离开主身太久,是要生出自我意识的,到时你的身躯,你的法术,它啥都要抢。十个玩裂魂术的道修十个融不了魂,最后只好统统变成孤魂野鬼咯。”
“!!!”桑为瞳孔微缩,猛地看向他。
大叔“嘶”了声:“别那么大惊小怪地瞪着我,我虽是个卖药的,可也得懂些皮毛啊。”
这哪儿是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