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好。”
天气太热了,林贤南无意间看到有滴汗珠沾在桑为的脖颈上,又蓦地滑到了锁骨窝。
他眨眨眼,不知怎么了,他着了魔似地盯着那汗珠。严彦当年没说错,桑为确实是个美人胚子,这种他在女人身上都没想过用的词,却觉得桑为是名副其实的。
林贤南不由眯起了眼,可很快他就恢复如常了。他拿出方帕子,顺手要帮桑为擦掉汗珠,他看似随意道:“不知不觉,我们小桑已经那么大了。”
桑为情爱不通,只当林贤南是兄长,没从他温和的神情里察觉出丝毫不同,他接过帕子,说:“谢谢师兄,我自己来。”
他擦完汗想把帕子还给林贤南,又突然觉得脏兮兮的还回去不妥,索性把帕子收了起来:“这帕子等我洗干净了再还给师兄。”
“无妨。”林贤南说,“小桑收着吧。”
平日里,桑为与林贤南练完剑是要回屋再看会书的,可这山里天气阴晴不定,他还没走到屋门前,雨就兜头倒了下来。
这雨浇掉了热气,密匝的雨声又形成独特的安宁。桑为觉着舒服,临时决定不回屋了,直接靠在廊下的长凳上小憩。
他很快睡着了,却做了个噩梦。
不知怎么的,他又回到了儿时的村口,那里已经没有活人了,只有一个挨着一个的坟堆,他站在其中,低下头,能看到埋在地里的,是一张张鲜活的脸。
他全身寒毛都炸了起来,抬腿想要跑,谁知那些脸的主人们从地里伸出血淋淋的手,紧紧抓住了桑为的脚踝。
桑为想要叫喊却发不出声来,身后偏偏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催命似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那人已经把手搭到了自己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