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许是他正式进入秦氏,先前都不将他当回事的父母,终于开始将他当做一个大人来看待,但一切善待背后,都是为了让他帮他们亏空公款,中饱私囊。

在他拒绝之后,先前那番丑恶嘴脸,便又原形毕露。

便如今日,就连他站出来说上一两句公道话,也依旧被父亲骂得狗血淋头,好似他真的不孝一般。

过去的二十多年里,秦寄不止一个瞬间冒出这样的念头——要是他们都去死就好了。

背德的父亲,自私的母亲。

要是他们,都去死,那就好了。

秦寄太清楚自己的阴暗。

警方带走秦臻的那一刻,他甚至在心里猛地松了一大口气。

在秦家这一辈的儿孙中,他没有弟弟秦殊那么才华横溢,更没有大哥秦舟那么游刃有余,他的存在,是最多余的那一个,也是最见不得光的那一个。

如今,老爷子已经和二房断绝关系,秦臻也被踢出秦家。

那么他呢?

秦寄有些迷茫。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他地的的确确是秦臻的儿子。

父亲已经不是秦家子,他又能有什么理由站在这里?

有什么理由站在秦家的客厅,站在秦家的别墅,叫老爷子一声爷爷?

秦寄陷入无尽的迷惘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