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他又能逃到哪里呢?

他观察过,如果船员失手摔坏了飞船的零部件,且并且还必须修理好的时候,他们都会紧张兮兮地偷瞄海兹,看的出来,船员们敬重海兹,同时也惧怕他。

一声惊呼恐的大叫劈破平静,迦南猛地回头,看见不远处贝荻倒悬在矮崖壁上。他的双手死死抠住一块突起的岩石,才使得他没有掉到底下河里嶙峋的岩石上。

心脏骤跳,迦南飞速跑向贝荻,一跃跳上矮崖壁上的藤曼,幸好这座崖壁不高,也没有非常陡峭,但垂直掉下去也得摔个半残。他就像曾经在最高总督的训练实践课上学的那样。

崖壁底下传来持续的嘈杂,有喊声,还有惊呼声,这些声音都随着迦南越爬越高而逐渐消弱,他此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贝荻身上。

倒挂的男孩惊恐大叫,喊声像碎玻璃一样刺耳。他没有经验,今天是他第一天值守。耀眼的阳光刺得迦南视线恍惚,但他仍然继续向上爬,心里祈祷着缠在那个贝荻的体力能再坚持一阵……

他用手臂把手边数条藤曼捆绕在手上,一边伸出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

贝荻疯狂地伸手去够他,黝黑的脸憋得通红,头发在风中拍打,细瘦的手指数次错过迦南伸来的手。贝荻的另一只手完全支撑了他身体的全部重量——肯定坚持不了多久。

迦南又把身体往前伸,浑身的肌肉紧绷,他索性把藤蔓荡了起来。整个身体摇摇欲坠。害怕的本能不断提醒他停回到安全的地方,再荡过去一点点,他也会坠落下去,到时候两人都难逃一死。

“我数到三,你伸手,我再荡过去一点。一,二,三!”

迦南单手单脚钩住藤蔓,向贝荻猛冲过来的同时,贝蒂荻也竭尽全力伸手,迦南奋力一拽,终于他们的手紧紧地抓在了一起。贝荻在迦南拉扯的力量下松开了另一只手,双手紧紧拉住迦南地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