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能见群山,许茗仪狠狠地晃了晃脑袋,连绵的绿波清晰了些,眼前
咬破了舌尖换来的一瞬清醒拨开了迷雾
前面是断崖!!!
而此刻半个船头已然悬空。
“李希阳!”她像是喊出了声,但这虚无缥缈的一声很快淹没在水流冲击岩石的轰鸣声中。
最后一刻她抓住了李希阳的一丝衣角,他眼中不太清明,察觉是她,有些呆楞的反握住许茗仪的手。
“别怕。”
许茗仪来不及回应,便被剧烈的失重感当头一棒,耳膜像是被铁棍捅破搅碎了,胃里翻涌,无尽的下坠变得愈发漫长,一声接一声,巨大的回响
迸裂的水花溅起,许茗仪死死维持着清醒,血从舌底沁出来,染红了口脂,隐隐有些发黑的水柱冲上来,沾湿了衣裙。
是上一艘落底的小船!
缓缓的河流迷惑了人的神经,在无形中中加速,什么船上凿洞,都是障眼法,无形之中加速的水流在断崖处奔腾成了瀑布!
她们正从高处坠落,两人交握的手不再干燥,李希阳已经丧失了意识。
在终要坠底的那一刻,一股轻柔的力量托上来,船上的人被颠簸的弹起,又重重的落下。
许茗仪吐出一口血沫,血丝混进灰黑色的河水里,松了牙关,脑内嗡鸣,她像是被关进了黑色的罩子,想出声,又怕狭小空间的回声会将自己震碎,心里惶恐不安,心脏失控的鼓动,全身的血液逆行,眼前黑了,意识也沉下去。
这时候那船上凿出洞才似是派上了用场,水缓缓填满船体,造成了倾斜,小船又开始飘动。
散落的小船像被什么牵引着,一艘接一艘穿过一个半身没在河底的腐朽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