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任何人同情,尤其是梁津轻。
有时候她会回过头去想一种可能性,如果那时候他们不是异国,如果那时候他一直始终陪在她身边,如果在她最难过的时候他可以及时给她一个拥抱……
那他们应该不会走到分手这一步。
至少不会那么快。
梁津轻的脚步微顿,但很快,他又重新抬起脚往前迈了出去。
“没有。”
过了好一会,他又继续道:
“我怨过你,但没恨过。”
宋禧眼睛里的酸涩几乎就要喷涌而出,她轻轻吸了口鼻子,努力用一种自然又轻松的语气说着:
“有爱才会有恨,你看我,问的什么问题。”
“答应会和你一起留在南陵的人是我,后来因为家里又临时决定出国的也是我。这段感情你坚持了四年多,已经做得很好了。”
“所以,该有恨意的人是你,不是我。”
宋禧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啪嗒”一声,打在梁津轻肩膀处的羽绒服上。
他看不见,但那一瞬间,他的肩像是突然加了一百多斤的重担,压得他心头憋闷得快要喘不过气。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两个人都没在开启一轮新的话题来打破沉寂。
走得时间越来越长,但回过头去看,他们也没有走得多远。
天地一片雪色,宋禧手上的手电筒也几乎只能照亮他脚下的这一方路。
夜越来越深,宋禧的伤口隐隐作痛,新一轮的困意又试图在慢慢侵蚀她的大脑。
“他们真的能找到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