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将军大声道:“狗官尚未定罪,尔等便要打杀,如此岂不成了刁民。按律,可是要判刑的。”
他一改方才严肃,嘴角竟带起笑来,“但,本将军既然在这里,就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需知,我朝有法可依,一切要依法处置。”
明明把狗官都绑了,却为何又在维护狗官?莫说老百姓了,就是苏缈都有点懵。
“可,若说把这狗官交上去审,又着实耽误事儿。”
李将军啧啧摇着头,“常言道,狗咬狗,一嘴毛,既然咬得出来,那还审什么审——念!”
他这声令下,便有一副将展开册子,大声念了起来——
“刘锦山,天景二年,暗杀监军刘梦之……”
“……天景三年至六年,贩军马约一百八十匹,从犯曹峰、牟敬霄。”
厚厚的一本册子念下来,足耗了一盏茶的工夫。除了刘锦山外,还有其他官员干过的混账事,也一并记在册子上。
无一例外,全都与军政相关。
苏缈恍然大悟。
原来,这李将军不是不给通州百姓做主,是故意模糊态度,意在让通州上下官员先慌。
让他们绝望之中看到希望,于是便会互相攀咬,在攀咬中不断暴露自己,接着又不断想拉人下水。
最后便会咬得一地狗毛,谁也干净不了。
别的罪名或许还要上报审查,但若触及军法,将帅有当场处置的权力。
事急从权,便是错杀都只能算他们冤枉。当然,狗官横行数年,又怎会错杀。
册子念完,李将军将刀拔出,架在刘锦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