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诗会还在进行,她坐得高望得远。
小道上经过端茶送酒的仆妇,苏缈要了壶酒,坐在墙头饮。
饮得两颊微红。
不过是微甜的桂花酒,竟也醉人似的。
眼下,院子里众学子已作好了诗,都交到龚荃桌上了,这儿又论起画作来。
苏缈眼睛极好,隔老远也瞧得清楚。
他们画了一些山水,一些竹,一些兰,又一些梅。
哪一副都不如她家尊上的好。
那几百年的功底,世上焉有人能比。
若适才逮着她的手,落笔是画而非字,必要再惊掉几个下巴。
苏缈仰头,连灌了几大口酒下肚。
没过多久,那些画作也都收起来了,龚荃又与众人论起琴。
他还是主持的人。
尽管有了先前打脸的一出,可他硬着头皮也得将诗会进行下去。
然而,失势是必然的,底下的学子并不如先前那么敬着他。他们各自聊各自的,心头不知揣着怎样的鄙夷。
更有好些个,当着他的面与程昇几个频频攀谈。
底下人摆好了琴,龚荃从凉亭台阶上下来,准备亲自弹奏一曲。
不说别的,他的琴曾得过许多称赞,今日必要露一手。
争回脸面,全看接下来这一曲了。
龚荃在铜盆中净了手,抖抖袖子,才朝琴架走去。
刚走出去一步,院儿里突然刮起阵风来,猛吹得飞叶四起,树影狂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