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缈忽然生出一抹联想。
她曾和一类半妖打过交道,他们和此时的阿青有几分相似——那是自小就被关押,后来被同类解救的半妖。
多年的关押令他们迷茫,不知该如何与同类相处,又怕再受伤害,便总把自己武装得凶巴巴的。
心,却是最渴望温情的。
也许,他的目空一切,高傲冷漠,皆源自于不知所措。
当然,这仅仅是她的猜想罢了。
苏缈向来就是个敢猜的人,并不止一次证明了自己的猜想无限接近于实情。
“说到惩戒我,你竟没有过一点设想。这说明,阁下根本没想把我怎么样,也不想以此为要挟,让我帮你做点什么。我说得可对?”
他整理罢了衣裳,依着习惯将双手拢在袖中,淡淡地睇她一眼:“我能杀你而不杀,难道不好?”
苏缈围着他转了半个圈儿,笑了声:“但你这样,我心里没底啊。不如坦诚一点,你说点儿能说的,你我也好共同进退。”
可他那眼珠子都不动一下的样子,明显是不想说。
苏缈嗤笑了声:“你要是什么都不说,那我可就理解为你赖上我了。可我,又凭什么给你赖呢?”
顿了下,“别急着吓唬我。我这人脾气大,至死不屈,缺点就那么一个——吃软不吃硬。”
“你想知道什么?”对方侧了半张脸过来,眸光严肃。
苏缈掐着腰,微微偏头,发束在她后脑晃了又晃。
她有意平缓气氛,于是勾勾唇:“你是个什么妖,总可以透露吧?”
“没有族类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