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这是个非常值得探讨的哲学问题。
关于群体性特征和聚合思维的争论,在几百年的社会发展中始终困扰着社会学家,苏娜也曾在选修课堂上遇到过这样的题目,她为此翻阅过很多论文与书籍,一度沉迷其中。
但是在这个时代背景下,苏娜认为她没有必要与屠夫先生争论这个问题。因为他的提问含义,应该就只是字面意义上的:你竟敢质疑我们审判会?
没有任何哲学意义,这只是一个迷失于权力的底层人,正在对赋予他此项权力的群体表现出无底线拥护。
争论只会激怒他,将事态演化到更加混乱的地步。
所以苏娜完全没有理会这位先生,而是继续盯着塞勒村的前任牧师先生,对这位熟人微笑着说:
“博克斯先生,我想我有资格知道问题的答案。”
“你会知道的,在审判的时候,主教先生会当众宣判你的罪孽。”博克斯先生的表情略显僵硬,继续说:“现在,你需要跟我们去教堂,女巫必须被集中管制,否则,她们会用巫术诅咒更多人,让周围的人都变成女巫。”
这是个很直白的威胁。
苏娜听懂了。
她的眼中有些发寒,却突然露出了没什么感情的笑容:
“可以。”
纱弥神甫猛地抬眼,非常罕见地皱起了眉,不赞成地对着苏娜摇了摇头。
苏娜对着神甫女士安抚一笑。
她并未失去理智,一如既往。
她只是越来越意识到,自己不能这样继续龟缩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