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只看到一支安静如魅的小队,在雾中,抬着接二连三的担架。
躲在远处的丁空,从看到那一幕起,就觉得自己好像被毒气灼伤了一般,他的眼睛烧得疼,声音也发不出,只有一张干巴巴的脸直直地朝向那个方向,像只冻死在大雪中的兔子。
但他心里却想的是,如果他们走快点就好了,他就不知道那不是担架,而是棺椁。
如果雾再大点就好了,他也就不知道担架边垂下的手上的鸿羽图案,就不知道是那个人了。
他记得那天的早晨格外漫长,太阳很久没有从云里出来,他沉默地从墙头跳下,离开了现场。
他没有回家,只是像迷了路一样,在外面慢慢地走着。走着,走着,他跑了起来,在大雾的掩体里,放声哭泣。
现在,六年之后的山丘赛道。
c区暗城之上20公里开外,耸立着几处山丘,上面的秋色已经很浓郁了,风在花叶和浆果的馥香中盘旋着,迷了路。
于是金红色的落叶沿着不起眼的蜿蜒小路,飘散了一路,宛如一条娟红色的绶带,一群少年踏着这条绶带闯入了山下人的眼帘。
第一个跑到终点的丁空,笑了,那是第一名该有的微笑。他听不太清旁边人在说什么,总之,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笑着。
“丁空,恭喜你。”他的好朋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不过也就快了03秒的第一名,但还是恭喜你终于成为了寻路人的,最后一名,考这么多次了,也不容易。甘淮,就算你跟这样的人一起进了,不觉得没劲得很嘛。”一个考员的朋友对他讥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