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婴没有拦她,淡淡地应了一声,而后也站起来,穿过鲛绡帷幔,拿起乐师留在台上的铃鼓,自顾自地敲了几下。
众妖围上去,烛婴笑着说筵席再开,在一众沸腾的喧闹中,万翎从殿楼中走出去。
而那些喧闹也一并被隔绝在缓缓关上的门后。
天上陆续又有烟火升空,将厚实的云层照得分分明,圆月缀在云边,好像和那日在幻境中月亮一样,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她回了诸神天。
孚翊仍然在扶桑树枝上等她。
他辨出她身上的酒气和香味,无悲无喜道:“你去找烛婴了。”
万翎“嗯”了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水,咕咚咕咚给自己灌了下去。
“冷酒伤身。”他道。
万翎难得与他呛声:“师尊的年纪,喝冷茶也伤身。”
“呵。”孚翊轻笑了笑。
万翎跃上树梢,像小时候一样依偎在他身边。
这才看见,原来从孚翊的方向看过去,也是大如银盘的圆月,比她在人间看到的更亮,更大。
“你不怪我了?”孚翊问。
万翎看着月亮。
“我不知道。”她道。
她只是意识到,她没有资格责备他。
孚翊和烛婴最大的不同,在于他眼中的芸芸众生。
他是恪守职责的神。
孚翊思忖良久,道:“等这一轮月落后,就随我去魔域。”
万翎点点头:“好。”
“不用怕。”
万翎笑道:“我没有怕。”
她看月亮看得有些眼花,又轻声道:“五界之外,还有世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