冗长的队伍尽头是挂满气球的大厅。
主持人已经结束开场词了。
第一个助兴节目正上演,现代舞,男男女女跳得很有力量感。
白栀坐在钢琴后面,手指翻飞,一袭丝质吊带白裙,外搭深灰色无扣短西装,颈间没戴翡翠戒指,而是配了根铂金锁骨链,正中缀颗泪似的海水珍珠,头发绑成松散的斜麻花。
温柔、静谧,叫人屏息。
惊艳这个词用在白栀身上是不合适的。
曾经的她是花骨朵,清纯、稚嫩,需要人呵护才能安然生长,总透出让人心疼的气质。
现在的她脱出藩篱,悠然绽放。
因为不再需要人遮风挡雨,于是,无论是洁白的花瓣还是窒人的花香,都不为惊艳任何人。
她坐在那里,毫无造作,坦然做一个叫白栀的女孩。
江燃手心发凉,目光发灰,仿佛一具死尸。
离开她,叫他痛不欲生、五脏俱焚,看到她果真不再需要他,那天足球场恶语相向后一次都没有再来纠缠,竟让江燃当场就死了——
他忽然明白,就算奋斗到死,真的进入名人堂,变成普罗大众可望不可及的天上星,都再也不是小缠人精非纠缠不可的对象了。
白栀不再需要救世主。
于是,江燃再也不是白栀的神明。
他早该明白,早该明白:世上不是先有神明后有信徒,而是有了信徒,神才存在。
第135章 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