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短一句话从某个层面来说竟几乎概括了他这三年以来遭遇的一切。

他倒是巴不得自己能早点解脱。

那么多次在死亡线边缘徘徊,在噩梦里苦苦挣扎,精神一点点崩溃瓦解之际,都是这句“哪有那么容易死”把他强拉了回来。

遭受了那么多,最后也不过是变做从自己口中一笔带过的几个字而已。

“你去哪了?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突然消失这么久?我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问你那些朋友他们也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不测了……”

指甲尽数没入掌心,有些尖锐的疼痛蔓延。

“我……”时玖凛胸口堵的厉害,眼眶却红了几分。

这让他怎么回答。

告诉她,自己在这几年里被人按着强行标记变成oga,就连后面都快被人干烂了是吗?

还是跟她讲讲自己在接受鞭刑时都在想些什么?

或者是用炫耀的语气跟她说,自己是利用别人对自己的情感才偷取到一线生机?

就算是标记洗了,让他在明面上恢复成高高在上的alpha,可刻在骨骼里的那些东西是没办法轻易改变的。

让曾经还勉强能称作朋友的人都来看看,不过是几年没见,自己的骨头肮脏卑贱到了什么地步。

“我去了趟远方。”时玖凛话在嘴边绕了数圈,终于轻轻道。

去陌生地方绕了几圈,看了看不同的风景,感受了不同的人生。

仅此而已。

张瑶尧仔细咀嚼了下这几个字,喃喃道:“远方……是什么地方至于让你彻底跟我们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