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渊眼神骤然冷了几分,强压着怒意,威胁道:“你再多说一句试试?”

时玖凛清楚他的脾气,明白这时候如果开口让他恼羞成怒自己绝不会有好下场。

可他的理智向来胜不了身体本能。

他下意识抬手,抹去江池渊眼尾还没干的泪水,梦呓似的低声自言自语:“原来eniga也会哭啊……”

他极少见江池渊慌乱的模样。

好像无论什么时候他在自己面前都是那副在暗处掌握全局,不管自己如何反抗他都游刃有余能压住自己的样子。

他张了张口,跟江池渊预期一样以嘲讽的口吻说出了那句最让他恐惧的话:“你有什么资格为我难过啊,明明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

话音未落,江池渊咬牙,一把拍开他的手,转而掐着他的脖颈把他抵在墙上。

时玖凛后背极重的撞在墙面处,发出一声闷响。

“唔!”

江池渊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在心底不断警告自己不要把时玖凛推得更远……

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离自己远一些反而对时玖凛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他最好是能彻底害怕自己,厌恶自己,然后逃的远一些……再也别回来。

诚然,他不是圣人,也不想自我感动式演那些看似深情的戏码——

——但时玖凛已经恨他恨到了骨髓里,他也不在乎是不是再多这一点。

于是他没再收着力度,给了时玖凛一个极重的耳光。

被打的那个人脸上迅速泛起一片红,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本以为,江池渊会看在临近分别的份上给彼此留一点薄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