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沉眯了眯眼,一贯地逆来顺受:“王局对不起,您消消气。”
“我怎么消气!你才来几天啊就闹出多少事!你要我怎么跟你爸爸交代?”王胜利眉眼里掩盖不住疲惫和担忧,“你是法医!不是急诊医生!你跑上去做心肺复苏还把肋骨压断四根,家属追究起来怎么办!”
霍无归撇了简沉一眼。
那人手背在身后,手指像是在轻轻数数。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时间走向了凌晨四点。
霍无归开口道:“他没有家属了,父母都已经去世,卢琳是他唯一的女儿。”
他为了送唯一的女儿出国留学,才接下了偷金佛的活。
却又因为不愿意违背良心和责任感,将真正的文物送出,而决定将假佛做得天衣无缝,以假乱真。
谁知最后,他本该已经在国外的女儿,现在正躺在北桥分局的法医室里。
他去世的时候,离自己的女儿只有一层楼板之隔。
王胜利楞了一下,没想到还有这层,打断霍无归道:“你到时候也这么跟督查说!你去说啊!你不是能得很吗,到时候你小子自己解决去吧,反正你爸有钱,再给市局捐个楼呗!”
“行了,你俩滚吧,老子管不了那么多了!”王胜利一挥手,示意简沉和霍无归赶紧滚蛋,别杵在这里碍眼。
“王局再见,王局多注意身体,早点休息。”刚刚还低着头虔诚挨骂的简沉立刻不困了,转身脚步轻快地出门,嘴里还小声念了句,“二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