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看着他反应了一下,迅速调整好情绪,故作轻松地说:“劳动法是摆设吗?”
陈贤抬头望了一眼走廊,开玩笑道:“资本家嘛,这事可以有。”
下楼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二人。高明看着跳动的楼层显示屏,淡淡地问:“哥,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啊?”
陈贤放低手机,看了看高明的头顶。
“没想过这事。”
“咸阿姨也不催你吗?”
听高明提起妈妈,陈贤习惯性地感到不自在起来。好像电梯箱里氧气都不够了似的,他觉得窒息,深吸了两口气。
“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好奇……”高明听他语气不对,转过头来看他:“都没见你联系过咸阿姨,也没听你提起过她。”
“我都成年人了,老提她干什么。”陈贤回避着他的视线。
“嗯……”看他有点不开心了,高明悻悻地转回去。
电梯门开了,高明的轮椅又被木板子挡住,还是靠陈贤和保安合力把他抬了出去。
陈贤借机又和物管发作了一番,一路回到了大堂。高明想劝阻他,却被他推到远处的落地玻璃旁。陈贤锁住轮椅的刹车,让他看着外面的绿植,说:“你别管,我得和他们理论。不主动争取,别人才不会重视。”
“贤哥!……”高明叫不住他。他知道陈贤心里不痛快,但又不想他因为自己和别人闹不愉快。看着陈贤快步走远的身影,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看看窗外,阳光灿烂,路上都是打扮得体的人,三三两两,或是坐在喷泉池边吃便当,或是站在路边闲谈。自己仿佛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只能坐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躲在外面庭院栽种的灌木后面,偷偷不安着、自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