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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江纵没有回律所,开着车在城市里乱转。

从小长大的地方,闭着眼睛他都知道哪儿是哪儿,但这种时候更容易迷失方向,好像处处可去,又好像无处可去。

渐渐是更熟悉的街景,不知觉中,他穿越了大半个城市,路过他的小学中学,有他吃过的餐馆,也有他住过的酒店。

从另一条街又往回绕,拔地而起几座高楼,齐家的公司就在其中一栋里面。恰好碰上红灯,他往外望,写字楼玻璃上的午后阳光刺人眼,可车停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继续驶入车河,车里车外都是闷燥的夏天,放着体育新闻的电台让人昏昏欲睡。

律所的位置在新区,回去的路上,他忽然想起上次在医院和齐向然的无意碰面。

既然陪邻居来的,还是急诊——那他的住处一定就在附近。

江纵左手食指轻敲方向盘。

不需要用上太费力的推理。齐向然缺钱是肯定的,但新区大都是高新产业,小区也都是近年来新起的高楼,他多半住不起这里,那距离就得再往外划一点,新区边界,城市发展还没有规划到的地方。

车转了个弯,开进下一条街,江纵往前方的树荫下一瞥,目光停留了两秒,然后将车缓缓停到空出来的车位里。

还是那么身打扮,只是这回有更醒目的东西。

齐向然站在狭窄的阴影里,一只手手腕和另一只手小臂都缠着绷带,颧骨上有片似乎已经结痂的擦伤——他们大概隔了二三十米,江纵能看到这块伤,说明它的面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