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深轻声咒骂了他一声,带了些笑,却又不太像是在指责。

听着这两个字眼,余真忽的在脑海中浮现了个熟悉的场景。

就在半年前,他按照对方的指令,去了家娱乐场所,里边坐着四五个纨绔,在一片漆黑到连脸都看不清的房间里打牌。

但他还是在一片人影绰绰中,一眼就认出了祁宴深。

清晰可见的下颚线,微挑上扬的眉梢,一双总是弯着,看着会很温柔,迷惑人的桃花眼。

那时的祁宴深,也是在一片人声嘈杂中,对他用着同等的语气,说着诸如此类的话。

只不过,当时对方说的不是这两个字。

想到这,余真晃了晃手机,盯了盯自己的脚尖,温言细语的说着,“算了,我自己来找你吧。”

“先挂了。”

听着对方弱弱但又很果断的语气,祁宴深抿直了嘴角,面露几分不悦,将放在椅子上的外套重新披回了身上,对着屏幕沉着嗓子说了句,“把定位发我,站在原地等我。”

刚玩在劲头上,祁宴深也没说声就走了,坐在旁边的林之默将叼在嘴里的烟,用指间捏了下来,问他,“怎么突然走了?嫂子突然查岗?”

祁宴深轻轻勾了下唇,回,“去接个人。”

“什么人,排面这么大,还要咱们祁总亲自去接。是不是上次藏你家那只猫,要带出来溜溜给我们看看了?”谭佑挤眉弄眼了番,意味深长的说道。

林之默笑了,哪里有八卦,就有他的影子,“什么猫,我也要看看。”

祁宴深从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从林之默那借了火,抽了口后才不紧不慢的回应,“看了你们要失望,又不是什么稀奇的玩意。”

谭佑听着对方妄自菲薄的话,有些意外的觉得这人此刻虽语气轻佻,但那双幽深的眸,却比往常见着的时候都要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