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医生说:“薄总您贵人多忘事。其实啊,您和楚黎同学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认识了。楚黎同学三年前的那次问诊记录,走的也是您的卡呢!您和楚同学还真是有缘分啊!”

薄云霆握住方向盘的手一晃,车子差点打滑。

他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了,目眦尽裂的问:“你说什么!”

薄云霆的反应和医生预想的完全不同,他被吓的结巴了一下:“没……没错啊!虽然当时不是我问诊,但是电脑显示上就是您的名字。而且我都问过了,还有同事说依稀记得您的确来过呢!不过您当时否认了自己的身份,说是他认错人了!”

他想起来了!

秦听寒是问他紧急借过一次卡!

因为拿他的卡不用排队挂号。

他当时还疑惑,他那一向把自己看作是人民孺子牛的弟弟,怎么也会用起他们资本家的特权了?

考试仍在继续,学校门口只有三三两两提前交卷拉着拖杆箱赶车回家的学生,薄云霆像是要去接受“死刑”一样麻木的朝着里面走,却在快到门卫室的时候停了下来。

他看见巷口处站了两个人。

紧紧拥抱的两个人。

而楚黎那双屡次让自己感到束手无策的,忍不住对他心软的那双又黑又水灵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他趴在另一个人的肩膀处,哭的那样悲恸。

一根根刺扎进他的心,薄云霆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好像全世界的蛇胆都在自己肚子中翻腾。

一杯饮剩的苦艾酒。

他还满怀怨愤与那一丁点的希冀前来索要什么解释呢?

楚黎又能给他他想要的那个名为“这一切都是误会”的解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