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眉见谁都淡定了许多,唯独见到尚清源却是眼神老在闪躲。
大大咧咧的尚清源是感觉不出来,还以为郁眉仍在因他为她出头的事而羞愧。
卓嘉莉却是看出了门道,作为过来人的她,又怎会连羞愧和爱慕都分不清呢?只是既然是旁观者,她也不便道破罢了。
太阳照样升起,日子仍如常流转。岑家大宅里虽没有往昔热闹,好歹也没有那般冷冷清清。
岑博文和卓嘉莉的小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的。平时大家忙基本都是早出晚归,但无论多晚回来,两人都会像七八十岁的老夫老妻一样,早回那个亲自为对方泡杯热腾腾的枸杞水,有些时候他们还直接在厨房喂对方喝下满载爱之甘露,简直羡煞旁人。
形单影只的人,最是见不得别人成双成对。失去伴侣没多久的岑绍宜,好几次瞄见了他们的亲热场景,脸色都不禁一沉,随之讪讪走开。
岑家其他人看到,也自觉移开脚步和眼神,更甚者鼻孔里“哼”一声,以表鄙夷。
岑绍宜收拾了很长时间的心情,终于可以迈出岑家重回振中传媒。
鬼使神差般,岑绍宜没有回自己办公室,反而是去了桂达的部门。
不仅空荡荡的岑家没有了桂达的存在,就连公司也已没有了他的气息。桂达原来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收拾,岑绍宜闪进室内,轻轻关上门,游魂般在他办公室里游荡。
桂达桌上的东西很整洁,一如他平日的习惯。
桌上放着一个尺寸不小的台历,上面用笔写着很多小字,岑绍宜无意识地拿起他的旧物,看着他去世前半个月没有间断的红圈和行程,不由心疼起辛劳的他。
岑绍宜放下台历,又慢悠悠地荡到他的衣架前,将他还挂在上面的西装取下来放在脸上摩挲,动作轻柔得让人心碎。
门外不知什么人的声响,话语间“桂总”二字清晰地传到岑绍宜耳中,她不自觉顺着声音走去,越走近门口听得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