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只觉得头昏脑涨,甚至恶心想吐。绕着住院楼走了几圈,医院特有的气味让她身心折磨,眉头一直锁着。

她叹口气,看着医院里来往的人、病床,恍然出了神。

众生皆苦,有人承受肉体之痛,长瘤生疮,断骨出血。医院,像一个遗世独立的小园子,这群人被收留,被照顾,另一群人像工蚁围着他们团团转。从被厄运射中倒下到慢慢恢复再站起来,也许再也站不起来,被收进小盒子里埋到土下面,几十年后,长出一棵树。

而有些人承受内心煎熬,生死、爱恨、求之不得、放之不下···却没有一个这样的园子收留他们。他们只能像孤魂野鬼般终日徘徊,在夜里无人之时,啜泣哀嚎,凄如厉鬼。

直觉告诉她再这样想下去不行了,赶紧制止住自己,转头想上去时,手机响了。

伊莎贝看着屏幕上来电的名字,苦笑一声。心想自己想错了,这世上也不是所有人都苦,哪怕还有一个人逍遥自在,那就是这位卡斯柏了。

“喂。”伊莎贝声音冰冷。

听筒那边却传来生动的“莫西莫西。”

看吧,果然是毫无烦恼的一个人。

她没心情和他逗趣,直接砍一刀:“有什么事?”

“哇,有必要这么冷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