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大爷这儿,他大概只听懂了三分之一,加上这学校很少来外地人,又没接到通知,大爷摆摆手不准备放行。

卡斯柏忍不住了,义愤填膺说:“这人怎么这样呢?我们是来帮他们的啊,都不放我们进去。”

伊莎贝按住他的胳膊,让他冷静。

折腾一天,飞机、高铁、大巴、黑车再加步行,穷尽了所有交通方式才到此地。这一路上,赶早班机,吃手擀面,忍受大姐的偷窥,脚丫子快磨破皮了,背包覆盖的那块儿衣服汗湿了贴在身上,却在大门口吃了个闭门羹。

这让卡斯柏的少爷脾气再也压不住了,但又无法和大爷同频理论,气得他一下蹲在了学校正门口。

伊莎贝哭笑不得。看他蹲得挺标准,心里“嚯”了一声,腹诽,基因还是强大啊,世界公民身体里到底流着中国的血液,这亚洲蹲说来就来。

可是这一蹲不打紧,配上他怪异的穿着,倒很像电影里小乡镇上的地痞流氓跟学校这儿闹事。

这份独特的气质果然成功吸引了看门大爷的注意。尽职的大爷又缓缓从椅子上站起来,头从窗口里伸出来,冲蹲着的卡斯柏喊:“你,不要蹲在那儿!快起开!”他这次没走出传达室,不知道是不是出于面对恶霸的自我保护。

卡斯柏听不懂,但分辨得出这语气不是善意。他的目的就是惹大爷生气,谁让你不让我进去来着,所以这下他更蹲在地上不起来了。还恶狠狠地冲传达室看去。

伊莎贝在旁白眼又快翻上天了,心说这位小少爷是跟天下爷爷干上了吗!这位爷爷可不是您家里那位,跟他斗气没用的。

这爷孙俩正僵持间,学校里走出一个身影,大爷立马起身点头微笑致意。

伊莎贝定睛一看,迎上去叫:“马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