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卡斯柏在一起的时候,总让她想起贾斯汀。他们两个,本来那么类似,却活成了不一样的样子。
“那你这次来,她不知道吗?”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她不给你订好行程啊?”
“我不让她订的。我说我跟你一起来的。”
伊莎贝又想吐血了,心说,这下好了,拐了他的孙子,我成季老华侨的眼中钉了。卡斯柏,你可真有点东西。
至此,她感觉“与卡斯柏同行”的旅程已经变成“耐性修炼之旅”。
在不断自我暗示“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之下,他们下了高铁,来到汽车站。她带着穿着怪异、口吐鸟语的世界公民挤上了县乡长途客运车。
坐过的人都不会忘记这种体验。
车子左边是一串并排的两人座位,右边是单人座,最后一排是连起来的四人座。车座上套着米棕色提花椅套,车内播放着网络歌曲。
客车小,核载 19 人。但为了多载客多挣钱,副驾驶座那放着数把马扎,出了车站,一路上招手上车的乘客自觉拿过马扎坐在走道上。司机师傅也很照顾他们的安全,眼观六路,到了严查路段,便对坐在通道上的人喊:“趴低点!”
卡斯柏谨记上车前伊莎贝的嘱咐“别说话”,一路只瞪着大眼睛,像头一次见识到花花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