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和谢扶云住的小屋很温馨,虽然不大,但生活气息浓厚。
两人刚同居时唐明表现得最拘束,因为他对生活细节方面不太重视,比如做饭,比如收拾家务,比如大小生活费用的管理,他只知道在外面努力赚钱,然後不惹自己男友生气,当然,这几年来唐明从来没惹谢扶云生气过。
他一度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虽然他和男友亲密距离更进一步的机会似乎总是遥遥无期,但他也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了。
但这些想法,统统都在唐明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完全破裂了。
而现在,唐明坐在餐桌一端,红着眼睛看向另一端的‘男友’,颤声的质问像是他最後的坚强,仿佛无论听到什么回答,他这个人马上就会支离破碎,不复完整。
谢扶云看了他好一会儿,似乎在考虑怎么说才能让这个可怜人能够安然退场。
“很痛苦吗?”谢扶云问他,“这段记忆对你来说。”
唐明瞳仁一缩,看他仿佛看怪物一样。
他嗓音颤抖,“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说,还问我?”
谢扶云垂了垂眸,那神色仿佛见过无数个唐明这样的人。
他只是温和一笑,然後道,“世人都有命数,就算你那天阻止了,他也会在不久後死去,而且更为惨烈。”
唐明怨愤道:“可你!占了别人的人生!”
谢扶云笑着道:“谢小七是谢小七,我是我,他的生命注定在那个年纪终结,我也从来没有按照谢小七的轨迹去活。”
唐明抖着嘴唇,低头看着桌面,神色有些恍惚。
其实确实是这样,谢扶云从谢小七的身躯里‘醒来’後,搬出谢家,不再与谢小七的亲人联系,更名谢扶云,在偏远城市不断游走,一连十好几年,他身上没有半点谢小七的影子。
“那……”唐明咽了咽嗓子,努力压抑着声线道,“为什么要和我交往?我又是……怎么认为……你是小七的。”
谢扶云想了一会儿,似乎那不过几年前的事对他来说已经很遥远了,又或者他的记忆实在太多,不论找什么都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