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温说得很细致,茅娘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又道:“你等等。”
她快快的跑回屋里去,拿了一块棉布白帕,上头绣着一朵芍药。
喜温没见过这样漂亮的刺绣,不敢接,“给我?”
“嗯,多谢你提点。”茅娘又把帕子往前递了递。
喜温看看院里的男人,他们一个个神色警惕,但都没阻止茅娘,喜温便接了过来。
释月远远见喜温走回来,抱着满怀生机勃勃的艳色花朵,面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实在不像一个孤零零活在世上的人,但喜温又时常提起雨朵,她很坚强,不畏惧提起逝去之人时心头的剧痛。
“我阿姐用这花染布,染出来粉粉的,可好看了,就是留不久,褪了后发黄。”
释月看她扬着一把山丹花,笑容明媚又怅然,很有些不解,人是怎么做到又开心又难过呢?
这花生得红艳,释月喜好银白冷色,很少采撷。
喜温觉得释月的裙衫大多素白,只在袖口腰际掐一条碧绿或浅蓝的织边,好看是好看,也不妨一变。
“你怎么不似茅娘般做些刺绣?”她伸手摸释月的衣料,觉得柔柔滑滑的,知道抵得过很多的米面,想起方稷玄那张不讨喜的冷面,觉得他有个大方的好处。
释月觉得好笑,道:“我才懒得做那些,你学了来,替我绣些花在上头。”
喜温也做不了细致活,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