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身上的死气是怎样都掩不住的。

原本若昂的身体就已经要走到了终点,这些年来,没有人能够给他一丝的安抚和一丝的希望。

季缘往往从深渊里将他拽出来了那么一会儿,他又会再次狠狠的跌下去。

到最后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一个人一旦身体濒临绝境,加上这坚决赴死的意志,怎么会好起来呢?

可是,若昂的眼睛还是有光的。

有人告诉他,让他再等等。

次日一早,莫君栖来见若昂了。

他的前额上清晰的刻着因常年皱眉而出现的皱纹,那里似乎有着许多多舛的经历和饱经风霜的过往。

头发白了,挺拔的腰杆也弯了。

若昂端坐在莫君栖的对面,“父亲。”

“嗯。”莫君栖喝了口茶,熟悉的沉默流淌在父子俩之间,他瞧着肉眼可见消瘦了许多的儿子,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妻子尹绮年走后,他也是想过随她而去的。

太痛苦了。

这比直接剐他了的心还要痛苦。

从若昂五岁时,他就等,等啊等,等了17年,没有等来他的妻子。

她最后还是化作了他捧在手心里的一个小盒子。

在尹绮年下葬的后一个月,他在房间里都已经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但是什么让他停下来的呢?

是前来找他的若昂,他的儿子。

他们还有若昂这个儿子,尹绮年最开始出事时就留有遗言,让他好好陪若昂走完他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