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长的一个小时里,姚彦听完了所有事的来龙去脉和下一步计划,等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有好些证据,藏在他书房的保险柜里,你知道的,是不是?”张瑾问。
姚彦木讷地点点头。
“你知道密码吗?我那时没有探出来。”
姚彦又木讷地点点头。
她本是不知道密码的,可有一次周洋喝得着实有点多,得意跟她炫耀所做之事。姚彦问他不怕吗,他嚣张地报出了一串数字,说怕什么,这串绳上蚱蜢多了去了,就这串数字就足够拉所有人下水。
幸好,第二天醒来,周洋根本不记得昨晚自己说了什么。趁他不在家,姚彦走进书房,蹲在那个保险柜前面,从侧面细细观察那几个数字的表面。通过细微的指纹痕迹,揣测周洋昨晚报的,应该就是这保险柜的密码。
姚彦颤抖着伸出手,摁下这一串数字,柜门咔哒一声就开了。姚彦只敢拿出放在最上面的几张汇款明细和照片,看了几眼就原封不动地放回去,关上柜门,赶紧离开了书房。
她知道周洋的底气在哪儿了,第一手讨好,第二手贿赂,第三手威胁,这些年他估计就靠着这些手段,层层地往上爬着,将自己过去小混混的形象洗得越来越白。
“我知道你的顾虑,对于这样的人,没有一击即中的把握,是不敢轻举妄动的,这也是我当年被迫呆在他身边的原因。”张瑾又道,“所以我们这次才想了这个办法,确保在他发现之前,一切已经无法挽回了。”
姚彦被说动了,可又下不定决心,对张瑾说:“你抽身得早,我却被绑死了,如果周洋进监狱,那些打着我的名义做的事,一定也会被翻出来,我估计也没有好下场。佳佳才五岁……”
“如果真的是为了女儿……”张瑾流着泪脱下外套,露出肩膀处的烟疤,“你身上也有吧?他有往人身上烫烟头的怪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