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姐,你没事吧?”小顺很是担忧,久安是他记忆里温柔的邻家小姐姐,永远轻轻柔柔地说话、和和气气地笑,从没见她这么失魂落魄过。
“没事,谢谢你了,小顺。”久安拍拍小顺的肩,“这张纸条对我很重要,谢谢你把它给我。”
不过五层楼,可每一个台阶都走得很费力,眼泪像擦不干一样,不断涌出眼眶。
直到走到家门口,久安才尽力定了定心神,最后狠狠擦了一把眼泪,开门走了进去。
“两道题讲那么久?早知道还是上来讲了,冻坏了吧?”李媛媛赶紧来接久安手中的书包,一如往常。
“没事。”久安说道。
“你去屋里做会儿作业吧,饭还要一会儿,好了我叫你。”
“好。”久安换上拖鞋,向卧室走去。
“冷的话就把空调开起来啊。”看着久安的背影,李媛媛又补充道。
“知道了。”久安回。
她没有和妈妈吵,也知道质问不过是徒劳。也许自从妈妈生病的那天起,她所有反抗的资格都已被剥夺。
终于捱到深夜,妈妈应该已经睡着,家里静得只剩自己的心跳。
久安打开抽屉,摸出了藏在深处的铁盒,
跨年夜程叙送的莫比乌斯环项链,寒假时为她整理的数理化笔记,暑假去青龙潭时两人找到的鹅卵石……
久安又读了一遍程叙给她的分别信,沿着旧折痕仔细叠了起来,放进铁盒里。
铁盒不大,久安本以为,这个小小的铁盒装不下他们的回忆,可四样东西呆在里面,居然还有不少空间。
原来他们的回忆终究连这小铁盒子都填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