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和尚说了,老人八十大寿的时候,务必所有家人团圆一起,为老人祝寿,再在灵册上亲笔写上名字送到寺庙供奉,以表示家人对爷爷的爱戴和不舍,爷爷就会挺过这段时间。”二姑母补充道。
“久安啊,我们刚都写完了,你赶紧也在上面签个名。”三姑母从包里拿出了所谓的“灵册”。
久安接过灵册,翻开一页,上面果然已经签满了大家的名字。
“我们问过主持,大儿子去世了怎么办,主持说他的子女代写也行。你就写上你和你爸爸两个人的名字吧。”三姑母示意。
怪不得。
久安心想,怪不得他们这么在意自己会不会来。
久安接过笔,缓缓写下——谢培鑫、谢久安,而后将“灵册”交还给三姑母。
三姑母松了口气,赶紧把“灵册”塞进包里:“这下好了,我明天就送到寺里。”
席间又恢复了笑谈,久安随意夹了几口菜,却胃口缺缺。
签完字后的久安对他们来说,好像不再那么重要,他们聊的什么,久安也没什么插话的欲望。
爷爷、奶奶、大姑母、二姑母、三姑母、小叔、表妹、表弟……
久安细细地把每个人打量了个遍,又突然想起程叙说的那句话——
“团队或朋友应该是自发形成的,气味相投的人自然而然会走在一起,被刻意分配在一起的,经过一下午,哪儿能成为什么团队呢?”
亲人又何尝不是呢?
有血缘关系的,就注定会亲密吗?
久安心里一笑,这一刻,她无比想回家。
“奶奶,晚上我还约了同学有点事儿,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一步啦。”又坐了二十分钟,觉着时间差不多了,久安向奶奶开口道。
“这就要走了啊,吃饱了吗?”奶奶问。
“吃饱啦。”久安拿起背包,又对爷爷说了句生日快乐,向大家告了个别,转身向宴会厅门口走去。
“你看,我说她终归和我们不是一家的吧,人家早姓李了。”身后隐约传来小叔刻意压低却分明能让人听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