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其实心中一直挺不好受。

白日她要应付登门拜访的朋友们,有时也回镇国公府探望两老和奶娘,如今祖父待她的态度不冷不热,她偶尔作怪想惹他老人家,就直接抓谢定乾来练拳头,给府里上下看个够。

当有事可做、有人得对付时,她较能忽略内心那股子疼痛,只是夜里自个儿一人独处,强行压制的意绪便轻易挣脱束缚,爬满心头。

她并不後悔,就仅是……很难受,有种近乎窒息之感。

她不想伤害傅靖战,结果还是得逼着自己说出伤人的话,她令他难过了,自己也跟着难过,很公平……很公平……

此际天刚暗下,她沐浴後走出自个儿的寝房,小厅的桌上已摆好她的晚膳,珠儿丫头正给她提来一壶开胃消暑的乌梅汁。

「小姐,可以用饭了。」珠儿露出甜笑,替她倒了杯乌梅汁。

谢馥宇叹息道:「我瞧你们一家三口就过来小厅这儿一道吃饭吧,只我一个人多可怜。」

珠儿可爱地摇摇头。「不成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该守的礼咱们得守住。」

竟然搬出「国法」和「家规」来了?谢馥宇顿时啼笑皆非,摇了摇头看着珠儿转身,溜烟跑走。

调回视线,望着桌上分量十足的丰盛饭菜,她不由得又叹了口气,才坐下来刚动箸,珠儿丫头却咚咚咚地跑了回来。

「小姐小姐,有人敲咱们家大门,田爷爷去应门,那年轻女子竟说她是小姐的娘亲,小姐您要不去看看?」脆声劈里啪啦急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