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寒语气里的沉冷危险,是林莜长这么大都未曾见识过的,她一时间愣在了当场。

这男人的气场……好像带着杀意……太可怕了!

脑补出他开着五菱宏光将拦在他车前的人一下撞飞的画面,林莜不禁打了个哆嗦。

“陆,陆峥寒……你冷静一点,现……现在是法制社会……”林莜吞了吞喉头。

陆峥寒看林莜怂了的样子,见她果然上当,不由凑近了她的耳朵,加重了语气:“所以呢?”

男人身上清冽的松木香和着热乎乎的气流喷在林莜耳畔,她觉得耳尖一阵酥痒,但更多的是恐惧。

她只是想要让他陪自己走一趟医院,可他怎么这么难说话啊……

欲哭无泪的林莜屏着气,眼珠子滴溜溜转着,脑海中已经有了主意。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去,那我也不缠着你了,你,你先放我下来!”

一米九的他,跟一米六的她对比之下,就像一只大灰狼拎着一只小鸡仔,她的脚现在都是悬空在地面上的。

陆峥寒本来就是吓唬吓唬她,此刻听她服软,便松开了手,林莜一下跌到了地上,屁股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她痛的惊呼一声,而后一跃而起。

生活中,常年积累的疲累和辛苦她都能很好的消化掉,可是因为这姓陆的,那股被她深埋在内心深处不愿面对的挫败感和无力感突然就喷薄而出了。

她攥着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起了青筋,她真恨不得将她的拳头狠狠捶在他的鼻梁上!

可是林莜不能,生活教会她的,永远只有三思三思再三思,一忍二忍再三忍,她知道,想要生存下去,要能屈能伸,不能被情绪化左右。

林莜深呼吸了两口气,这才松开了紧攥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