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羽所言倒是真的,悠悠一直是个对生活充满热情,即使出国不便,也能通过走访国内的山川风景把日子过的精彩饱满的人。
也许尝试着像悠悠那样更积极乐观的生活,也是对她想念的一种方式——霍子心思考了几秒,终于答应了下来。
云哲执行注射死刑的那天,早上八点就被固定在了房间里的手术台上,但一直到了中午,注射程序依然没有实行。
“霍队长,你是在等什么人来见死者最后一面,还是这个嫌疑犯死刑令有什么问题吗?”
“都不是,我只是想让他,在那张床上,多等一等,等到他也觉得受不了为止。”
在那个预示着死亡的电梯门夹层里,悠悠也是这样绝望地耗尽了对生命最后的希望,看着自己的生命之火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
同样的痛苦,只有让云哲也亲尝一遍,才让霍子心觉得对悠悠足够公平。
透明的液体最后注入进云哲的身体,他不怕死,但却在最后等死的这几个月受尽了煎熬。
最不能面对的不是黑暗如永夜的死亡,而是像一个待宰的羔羊一般,被固定在这冰冷的床上,由别人来决定着,什么时候终结自己的命运。
那这么一来,自己和那些死在杀人游戏里的普通人们,又有什么区别?
只是云哲知道,那单向玻璃门外的人正冷眼看着这一切,亲手操纵着让最后的结局是自己最不希望看到的样子。
如果这是因为你恨我的话,似乎也还不错——起码这证明,你还能记得我。
可是不,子心应该不会恨我,也不会记得——云哲有些想哭,随即感受到一阵刺痛。
他慢慢地,沉到了再也不会见到太阳的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