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前他的人生以书籍为伴,为官后又勤奋为民,很少与亲人有过温馨时刻。

说不羡慕是假的。

如今有个团子跌跌撞撞的冲过来,软乎乎的喊他‘哥哥’,他也想珍惜。

想及此,晏庭的眉眼更加柔和了,见小团子满脸紧张,仿佛受伤的是她,更想笑了。

“你都受伤了还笑,罚你……罚你不准捏梨梨的脸蛋!”

相较两人之间的温馨,庄焦和庄铮之间的氛围堪称恐怖。

刺杀一时爽,后悔火葬场。

等那股热血劲过了,庄铮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可怕的事情。

他居然当着帝王的面刺杀,而他原来的刺杀对象是……不能让父皇知道这件事。

“父皇,儿臣知错了!”

庄铮爬起来,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没一会就把脑袋磕得鲜血淋漓。再抬起头,他狼狈又可怜。

“儿臣只是偶然得知身世,有些过激,儿臣知错了,儿臣真的知错了!”

王忠信已经将闲杂人等赶出去,留了保护帝王的侍卫,又搬了条凳子过来。

庄焦落座,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好大儿’。

庄铮动手时,他就捋清楚前因后果了。

自尽是假,想刺杀是真。刺杀庄梨梨是假,最初的刺杀对象是他。

“呵。”

庄焦嗤笑一声,“你只有一次坦白机会。”

庄铮面如死灰。

刺杀帝王和刺杀公主,伤及朝廷重臣完全不一样,若是后者勉强还有一条命,若是前者……“父皇,你饶了儿臣吧!”

正在给晏庭包扎的团子回头,“他不是你父皇!”

团子凶巴巴的,“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可他也养你这么多年,但凡你有点良心,就不会做这种事,既然你没把他当父皇,他凭什么轻饶你?”

内心深处依旧是鄙夷这个民间公主的,庄铮想都不想,“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