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脱手的时候，季丹青犹豫了。

他收回手，看着那张卡，转念，放到了自己的口袋。

他向来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别人欺负他，他就要欺负回去。表面的高贵，不过是作为严不离的宠物所包装出来的华丽表象。季丹青在跟了严不离之前，隐瞒年龄做过服务员、发过传单，在酒吧被老男人摸过。

为了好日子，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他疯得就像是一只流浪狗。直到跟了严不离，他以为自己的日子会像神仙一样好，但他想错了，严家是毒蛇窝。

他害怕严不离，连说错一句话都不敢。季丹青从来不在夏天穿短袖，会露出他后背上严不离为了惩罚他而一点点纹上的，斑驳的纹身。

纹好后倒上烈酒，冲去颜料，伤口好了后再覆盖上一层新的。那密密匝匝的痛苦他不敢再回忆。

给他选择的话，他宁可睡大街，继续捡垃圾吃，也不想再踏入严家一步。

他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了严方觉的身上，他 也真的不自量力地对严方觉产生了感情。可是严方觉告诉他这些都是假的。

季丹青只上过几天高中，但知道有句话叫“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死死攥着那张卡，计划在心底发芽。

惹到了他，谁都别想好过。

大狮子猫青青照例在夜间巡视，路过季丹青的身边，发现了站在暗处的他。平日里季丹青对青青温柔至极，它想也没想，喵喵叫着就要往季丹青身上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