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吉正过了好?几秒才给了纪尘一个反应。老人干瘪的嘴唇微微颤动,喉咙因为嘶哑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纪尘还是听见了。
骆吉正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呼唤着一个名字。
阿容。他在喊阿容。
即使这般神志不清了,骆吉正依旧挂念着那个自己走失多年的小儿子。
纪尘看着这样子的骆吉正,深深感?慨命运无常。他站起来,又看了眼同样神色凝重的何?汜夜,知?道自己应该点到为止,不再问询。两人心照不宣缄了口。
房间里陡然沉默,只能听得到骆吉正沉重浑浊的呼吸声。在场三个成年人似乎各自心怀心事,何?汜夜想?了想?,心里已经清楚再留在这已经没有了意义。
他探身,带着纪尘离开了骆吉正的房间,又请那位荣成也一起离开。他有话想?问这个人。
很多事实摆在这,比如,骆家在明?面上的东西?当然是做的滴水不漏,何?汜夜根本掌握不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而所有能证明?这件事的人证都已化作了一抔黄土,只有可能知?道真相的骆吉正尚在人间。
然而如今骆吉正得了阿尔兹海默症,这个秘密或许真的会就此消失。
三个人退出骆吉正的房间,站在走廊里的一扇窗子旁边。天空竟然微微泛起了一缕黄色,显然,这不是个晴天的好?兆头。帝都夏天的天气阴晴不定,上午晴天,下午可能就会下雨。
纪尘跟在何?汜夜身后,这时候才能打量起眼前的这位所谓的护工。他看起来是个很精瘦的男人,五官虽然普通,但竟然很耐看,看久了似乎能觉察出这人其实长得不错。他穿着有些宽大的衬衫,看起来大概有将近四十岁,四十多岁了也说不准,头发略微有些长,两鬓隐约露出一些银丝,若不细看也并?不明?显。他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不知?道是近视还是因为老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