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蹲下去,友好地帮他解开禁锢,陈豪靖表情恍惚,嘴不自觉咧着,像是痛到了极致,以至于看不清眼前的人。
可他明明看得很清楚。
英俊,冷漠,狠辣,这个轻描淡写说着狠话的人,可能真的会下死手!
“怎么了,怎么回事,谁打架啊!”
花印拦住保安解释,真挚又急迫,似乎十分为陈豪靖担忧:“没有,都是误会。”如此清俊乖巧的脸庞,任谁都不会怀疑他说的话。
“这个同学踩到汤滑倒,拉桌子的时候肩膀脱臼了,我朋友尝试帮他接,不过没效果。校医院中午有人吗?得尽快找个人接骨。”花印帮保安把陈豪靖从地上架起来,关怀备至:“对吗,陈豪靖,你能站起来吗?要不要我送你?”
热心路人凌霄则抓起校服默默退出包围圈,无视零散几道奇怪的眼神,将保温桶拎走。
陈豪靖望着他的背影,浑身发抖,骤然抓紧保安的手,哆嗦着嘴唇无意识回答道:“对,对。”
离开聂中,凌霄回了趟宁馨花园,将晾衣架搬到地面,洗好的校服迎风守着地下室入口,宛如田垄里的稻草人。
他环顾这个狭小却温暖的小窝,重新整理檀木箱,里头的东西只减不增,除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绣花校服。
是花印在孝山二中那套,他自己的被当做证物强行取走了。
稍事打包整理后,凌霄锁门准备回奶茶店,经过校服时,摸了下潮湿的袖子。
不对劲。
地面被水渍浸湿了一大块,三角加圆点状的脚印,告诉他,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