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妍怕声响。”花印说,“崩一下哭一声,不敢让她闻硫磺味。”
对上凌霄露骨的眼神,花印不禁缩回手护在胸前,躲闪着将他往外推,色厉内荏地瞪道:“你起来,太重了。”
凌霄不答话,右手掌捧着他的后脑勺,呵护备至放到地上,表情庄重得像在举行什么仪式,花印如同被下蛊一般,吞口口水,不敢再放肆。
“你打了我,从来没人打我。”
花印委委屈屈埋怨起来,不说还好,一说还真有点心酸,悲从中来几分哽咽,秀丽的嘴角撇成八字,瞳孔蒙上薄薄的雾珠。
“——还不听我的话,以前叫你往东不敢往西,现在好了,就会欺负我,她们全都照顾殷妍去了,大过年,流鼻血,兴师动众的,不行你也给我开个瓢吧,吓死她们。”
小模样把凌霄心疼坏了,连连沉声哄他,低声下气说自己的不好,许了一大堆承诺,下辈子的银行卡密码都交出去了。
凌霄两腿岔开,跪在他腰侧,单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压低脸庞,跟花印的呼吸交错。
“我的出生纸,八叔公给我算了,说有很好的命,能挣大钱,不用下辈子,这辈子赚多少都是你的,你赚的也是你的,我一分都没有,和你同吃同住,惹你不高兴你就撵我出门睡搓衣板。”
“你不是说老天对我们挺好么,我想也是的,无病无灾,家人——”凌霄难以为继地呼出一口气,胸膛闷得发慌,“你老让我想通,你自己不能想不通,尤其对我,你还要我怎么赔给你呢,头晕不晕,不晕就睁开眼睛。”
“田姨教导我说男人要对媳妇好,我现在没什么可给你,只有一颗心,你不要就碎了,碎了我再拼拼,还能再给一次,出生纸也给你,你收着,八叔公说要给媳妇。”
“……”
即使知道这天会到来,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措手不及,这么仓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