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长510米,笔直巍峨,自落成后每年都加固检修,添了装饰灯管,传言十年规划还要修玻璃栈道,将其打造成孝山的地标建筑。
机动车三十秒就能飞驰而过,有的孝山人穷其一生,都没走到过那头。
杨善东与同事扒着大桥栏杆往下望,身后约五名干警合力压倒了两个人贩子,憋红脑袋怒吼叫他们老实别动。
道路中央一道长长的拖拽痕迹,花印捡到半只破损的劳保手套,揣进兜里。
不远处,直粱摩托车还在冒尾气,嘉陵牌,油箱是红领巾的鲜红,一只后视镜折断,把手杵着地面半死不活。
橡胶步道踩着有点软,花印甫一踏上去,身形晃了晃,险些站不稳,心里生出怯懦。
他看到了那滩血迹,浓赤近黑,七零八落,浑浊泥泞没有形状,似乎流出来后又被人用背淌了一圈,镂出个太极八卦阵。
杨善东不会游泳,已有其他人拽着绳子从侧边缝隙下河里去了,他只能焦急地四处张望。
这样看,是看不出来水有多冷、多深的。
花印捏着口袋走过来,哆哆嗦嗦地问:“凌,凌霄呢。”
“哎哟花花,你咋也跑来了!凌霄掉河里了!等等你别晕啊——”
杨善东兜住花印的腰和屁股,蹲下去让他倚靠在自己怀里。
“你可别给我添乱了!”杨善东狠命掐他人中。
花印醒了,睁眼脑内煞白,是过年放的焰火绽放瞬间,照亮天空的白,是天地茫茫一望无边际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