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心蛊来之不易,当那只晶莹的虫子从玉瓶中钻出来时,桑落心底还有种不太真切的感觉。
蛊虫仅有一寸指节大小,浑身通透,细看前端有两根猩红的触角。
它从男人的掌心爬过,看起来温和无害,甚至因为圆滚滚的身躯显出几分可爱。忽然,那两根纤细的触角倏地变硬,如针般扎进他的皮肉。
被针扎出不了多少血,被这蛊虫吸食,血肉的损害却仿若无穷无尽。
他玉般的面容慢慢苍白,而这些沈稚秋都看不到。
连心蛊最先吸取的是心头血,等心头血被吸得差不多,又转向他身上其他精气。浑身如针刺般,桑落甚至能感受到液体滚过皮肤的汹涌之意,先前受过的伤,不及此时半分疼痛,他却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终于,那蛊虫涨大了数倍之余,停止了吸食,周身已经是彻底的赤色。
桑落勉强撑住身体,指腹抚上女子的眼睛,声音轻柔:“别怕,很快就可以看见了。”
听他这语气,沈稚秋有种被当小孩子哄的感觉。她想说自己不怕,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勾勒出男子清俊颀长的身姿,小煞星和皇宫里的桑侍卫彻底融在一起。
虽然一直不想承认,但她不得不承认,他们当真是同一个人。
也就是说,她曾经对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煞星动了心……又或许,不仅是曾经?
沈稚秋拔下发簪,青丝如瀑散落。
她用发簪对准手臂扎下去,感受到血肉气息,蛊虫瞬间投身过去,埋头钻进她臂间的伤口,一寸一寸深入。
奇异的是沈稚秋没有察觉半点痛苦。
女子睫毛颤了颤,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却又清晰地知道身体里一些暗伤正在迅速修复。似乎有源源不断的暖流从丹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