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常情。”

青梅、发妻、知己,宋芷清牺牲到此种地步,李景彰若辜负了她,便也不是配得上苏珏一心效忠的人。

场景再度变换,这回来到了汾安王府中。

虽是夜里,侍卫手持火把将苏珏与云窈团团围住,光芒跳跃,竟是亮如白昼。

云窈搀着苏珏,他身着里衣,唇色发紫,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地哆嗦。

少年李景彰摘下大氅护住宋芷清,横眉道:“苏珏,我与你亲如手足,你竟对我的结发妻子做出这种事。”

“阿彰,我没有。”苏珏气息不匀,艰难地开口,“方才……”

宋芷清怕极了苏珏的嘴,他三言两语便能说动人心,须得下剂狠药才行。

“夫君。”宋芷清眸中带泪,似是不得已才出声,“我敬重苏公子学识过人,不想他竟言语间轻薄于我,甚至,甚至——”

她说着说着解开大氅,向少年李景彰露出锁骨上的红痕,那分明是床第之间方能弄出来的。

少年李景彰气昏了头,再不愿听苏珏半句说辞,冷声道:“从今日起,你我二人,形同陌路。”

苏珏咳出一滩血,竟是苦笑着扯了扯嘴角,拉着苏灵月出了王府。

一边是伤心欲绝的兄长,一边是面色冷若冰霜的李景彰,云窈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不知该宽慰谁才好。

早知如此,便不让顾钦去打听妖都了,省得她独自面对困局。

李景彰到底做了十年皇帝,很快收敛起心绪,告诉云窈:“贞洁于女子而言,如性命一般重要,是以我当时并未深究。”

自那以后,苏珏卧床不起,时不时望着窗外的绿枝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