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凉也很热。
“扬扬,”他听见邱珩近乎梦呓地说:“十三周年快乐。”
黎扬记得,邱珩走的时候,就是平安夜。在那之前,每年平安夜都是他和邱珩一起度过的。
第二天,黎扬和邱珩要到游乐场考察宣传情况。
两人达游乐场时已近中午,旅游淡季又是工作日,游乐场内人流量刚好,嬉闹喧哗不显拥挤,亦不会太过寂静。
汽车驶进园区时,司机和邱珩找话:“你们咋不带女朋友出来玩呢?今天这个天气好啊。”
邱珩没吭气,黎扬本在阖目小憩,闻言眼皮一掀,正准备回应,觑见邱珩微侧的脸,一抹冬阳柔暖地点在他的鼻尖和额头,嘴角松弛地弯着。
一张画面猛地撞进大脑:冬季的早晨,化学小测正收卷,邱珩着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也留了半个脸,道:“快点抄。”
冷如冰水的一声,少年的眉宇却舒张,隐有几分反季的温意。
黎扬鼻子被堵,车内氧气更显不足,脑内神经又开始错乱地跳舞。他咬牙忍疼,把风油精往太阳穴和鼻底上涂,那句“不是”顺着辣凉的气味咽回了喉咙。
一只手覆上额头,“没烧。”邱珩道。
黎扬偏身躲开他,手掌拍得头顶闷响,重吐一口气,“……毒苹果后劲太大。”
他后脑下方倏然一重,邱珩两指不由分说压在他颈后凹陷处来回按揉,搓擦出的热灌了他全身,黎扬骨头里的晕酸被化解大半,他也不挣了,渐进闭目享受,“你还会这个呢?”
邱珩动作未停,“按风池穴可以缓解头疼,有人教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