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我们去了渔人码头以及同性恋的集聚圣地——卡斯特罗区,并看到有好多的情侣沿街亲吻,浑然忘我。我不甘示弱,看向尼克,他显然也有此打算,我们在街边的长椅上法式热吻,堂堂正正的。
一吻结束,尼克领着我徒步穿越大街小巷,就像我是个初到旧金山的背包客一样,直到我们双腿疲乏,不堪再战。
“仅仅一天,我就爱上了这个小伙子一样的城市。感谢我来到这里,感谢我遇到尼克。”我想,身旁,尼克已经睡熟了。
我下床,推开窗户,双手交叠着倚在窗边,天气很凉。我找了件衣服披在身上,点上一支烟。猩红的小点燃烧在黑暗里,袅袅烟雾随即升起,飞向窗外。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吸一口烟。月亮挂在天上,几个小时之后又会挂到中国去,同是北半球夏天的夜晚,中国就不会这么凉。
那么,国内的他,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吗?
我转身上床,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容不得我多想,天就亮了。
容不得我回头看,日子就像河水一样流走了。
美国人对于圣诞节的热情,我也是在第二年才领教到的。我们的公寓被尼克装扮的犹如国内的礼品商店,一人高的松树立在客厅中间,上面挂满了五彩斑斓的小饰品,比起刚搬进来时更是臃肿了一圈,显得屋子拥挤又充实。
凌晨时分我随尼克参加了子夜弥撒,仪式的庄重让我领教到了原来只存在在教科书里的虔诚,那一刻我真的相信基督教的教义,并震撼于信仰的力量。在弥撒最后的圣餐中,我们分食了面饼和酒,据说那是基督的血和肉,食了可以得到救赎。
回到家后我们一起补眠,电视里放映着老掉牙的电影,地下铺满了电影碟片。尼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了厨房,我睡醒之后抱着被子看电视,黑泽明的武士挥着刀,在粗糙的画质里。
下午天刚刚擦黑,我就吃到了来自尼克的爱心火鸡,他用刀子片下鸡肉送到我嘴里,味道很鲜美,就是口感有点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