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暴虐的仇恨和怨念陡然而升,将燕九托在半空。半敞着的胸膛上,一圈圈红色的符咒自心口扩散。燕九瞳孔扩大,将整个眼睛染成了漆黑。

跪倒一地的魔修上下拜着,俨然什么诡谲的法阵,将前世萧关插进燕九胸口的剑,和今生劈在燕九身上的天雷,齐齐化作不甘和仇恨,一同占满了燕九的七经八脉。

就连孤儿院那白狗七哥,都被燕九看清了真面目,居然是伪装好了的唐青。

萧关铺了一张精心的天网,编造了瞒天过海的穿书剧情,就等着他心甘情愿的奉上血精。

四周的黑暗如有实质般地全部向燕九聚集,化成燕九脚下踏着的浓重黑雾。

燕九屈指将最近处的几个魔修掐着脖子吊起,“师尊,九儿还真是让你煞费苦心。”

等这几个魔修烟消云灭,大殿上已经没有燕九的身影。

萧关盘坐在湿冷的石床上,周遭漆黑的像是化不开的浓墨,但这一切对于他却是殊无二致。

早在枫灵谷内,萧关的五感就在流失,经过天罚后,强撑着的一口气更是彻底消失殆尽。他早已对外界失去了感知,被封在无边无际的死寂中。

以至于当众魔修对他百般折磨时,他都无知无觉,甚至琵琶骨被铁钩穿过时,他依旧无声无息的。面对一块尊主吩咐过杀不得木头,魔修们渐渐失去了兴致,将萧关锁在暗无天日的石牢中。

像是与生俱来可以与死寂相安无事,萧关安静地坐着,无声无息的与石牢融为了一体。

换班的魔修看守向里看了一眼,了无兴致地被同伴招去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