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析沉昂了昂头,又问了道:
“你去哪里了?”
第二次开口,他知道自己声音干涩,便一字一句,咬字清晰。
这次,他不信他听不清楚。
仍然没有任何回音。
胸口闷热,叫他更加气躁,欲挺直塌软的筋骨,强撑着将撕咬的痛感悉数克制,吸了一口气喊道:
“我问你去哪里了!说话!”
火团闪晃迸溅出星火,在余霞成绮的傍晚如此绚烂清晰,江御闻言微微侧了头,仍没看他,短暂的静默中,瘦劲有力的手悬着药壶柄,慢慢斟下煎煮好的药材。
江御的手养得越来越漂亮了,往日细数的触感总是带着模糊的颗粒质感,而此刻,浸沐在暖阳的手指节清晰,轮廓分明。
林析析半撑在床上投向目光紧紧锁住他,眼中只剩了些红晕,瞪不出什么气势,反而眼睁睁看着对方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脑子里糊了一团浆糊,片刻思索不出什么,他懒得循迹追究江御到底去了哪里,他要他亲口说。
可是对方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自己任何问题。
先前道什么坦白,全是骗子。
无非就是拿人尽皆知的东西骗换罢了,最后藏着掖着,得胜而归,留他一个人敢怒不敢言。
林析沉扣紧了五指,揪在床单上,那里被拧皱成了一团。
骗子。
他暗自腹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