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御不言,林析沉接着把他的话说完:“罗怀仲老人家身体抱恙膝下无子,操劳过甚,两江人选得提上章程……”
江御好想把他眉骨上的乱发拨开,克制住蠢蠢欲动的手指,继而插嘴:“轻骑军旧部盘踞两江,我信得过。”
林析沉耐心告罄,两江皇上肯定安排人选插过手,培养了自己信任的心腹,至少可以保证有人能在罗将军后顺利接手两江兵权。
待江御说完,林析沉敛色,又道:“皇上可曾想过,北边将帅,悉仰仗于蒲将军啊。”
林析沉说完,微妙的停顿几秒。
西北不让盛家去,那么十六部卷土重来,该当如何?只要蒲知弦有乐见其成的心思,那么他就有可能同江御坐在同一张谈判桌上。
事情如果走到那一步就真的有意思了。
言闻至此,江御装傻装得轻车熟路,语气甚至略带轻佻,道:“你安排的人,我相信。”
话头听起来却怪怪的,一股反讽意味,很不舒服。
林析沉有种想摊牌指着鼻子说他“别跟我装,我安排你就不会留后手吗!”。
江御始终遮遮掩掩,装聋作哑,他不会轻易和盘托出底牌,哪怕拿捏住林析沉,也不会任其信马由缰。
林析沉慨叹道:“人心隔肚皮,时过境迁谁敢打包票,哪怕在东北徒生掣肘来解决。”
他话说一半,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极易蒙蔽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