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严随话音一转,笑了声:“不过有你在场估计也没他什么事儿。”
严随还在继续哔哔,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
“那晚你醉得那么厉害,怎么回家呢,嗯?”
这声“嗯”嗯得十分刻意,带着几分暧昧的试探话语,让只听得见声音的苏苏胃里隐隐不适。
旁边,一直没反应的陆希恒,像是被吵得有些耐烦,冷漠开口:“没话说可以闭嘴。”
严随似乎是坐了回去,没再开口。
车厢里安静下来。
暖气从前排呼过,苏苏被冻僵的身体这会儿也渐渐缓和,似乎连五感都敏锐了一些,鼻尖闻到了很轻浅的木质调的气息,味道比通常的男士香水,似乎更要特别一些。
在这样封闭的环境里意外地不让人感到难受。
苏苏睁开眼,偏头,看向身旁的人。
天光黯淡,这会儿时间虽不算晚,但街道两侧街灯已经亮起,几缕细微的光线无声掠过车内。苏苏无声地打量着眼前的陆希恒。
忘了多久没见,男人身上早已褪去了年少时的稚气。如今每一处细节都陌生到几乎让人恍惚。
窗外的雪自他身侧的窗外飘落,男人双目垂闭,大概因为肤色冷白,连偶尔掠过他脸上光,都似乎挟上了几分冬夜的冷意。
刚才没来得及细看,这会儿距离近了,苏苏才注意到,昏暗灯光下他眼下很淡的一点乌青。
也因此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在国外这几年偶尔从杨晚月嘴里听到的关于这个人的八卦——如今盛风集团的总裁,大概平时确实是很忙。
苏苏脑中胡乱地想着,下一秒一直闭着眼的陆希恒蓦地睁眼,她的视线一下装进了他幽深的双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