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掌心带着温热,声音在耳边响起,如同春日的一道暖风。
虞乔卿方才似乎听到谢听之的声音了。
她抿唇,敛去视线后,才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多谢师兄。”
褚玄云被这笑晃了眼,另一只手蜷缩着,似乎自己拙劣龌龊的心思被人戳穿,眼眸波光阵阵,带着几分惶恐。
不过他终究没有显露出来,拂袖而过,脚下的景象也被皑皑的浮云所取代。
而站在地上的谢听之猛然抽出腰间的长剑,示威似的在地上划过一刀,紧接着,密列的砖瓦露出缝隙,呈现蛛网状班,从少年的四围发散开来。
“那一定是她。”少年双目猩红,从嘴中吐出几个字。
他一定要找到虞乔卿。
明明只是匆忙一瞥,心口像是有什么声音在叫嚣,坚定谢听之的信念。
虞乔卿一定还活着,长姐她不会死的。然而心中却充斥着更大的惶恐,假如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又该如何?谢听之遭受太多的挫折和磨难,没有办法受到任何刺激。
一侧是透着光亮,看似峰回路转的小径,而另一侧,则是跌入便万劫不复的彻骨深渊。
回到玄光山上,谢听之伏在案前,手执狼毫笔,在纸张上随意划着,目光却没有全然落在上面,手腕处隐隐弥漫着黑气,愈来愈浓。
旋即,他露出痛苦的神色,额角沁着冷汗,咬牙承受这一切,直到那浓郁的黑气幻化成人形,看上去与普通的凡人别无二致。